买家知情权请求权在民法请求权体系中的地位
在早期罗马法上,因为私权体系并不发达,权利人不能不以诉讼的方法达成其权利。[4]这也致使权利的行使是通过诉讼来发现,而先有诉讼后有权利。自从德国民法创造出请求权定义之后,这种限制私力救济的体系才得以瓦解,私权与司法保护之间的媒介才正式由罗马法年代的诉讼转变成请求权。请求权的提出致使所有民事权利的私权救济方法都可以通过一个统一的定义来认识,从而致使民事权利规范构建愈加体系化。[5]在以请求权架构的私权保护体系中,任何权利,无论是相对权或绝对权,为发挥其功能,或回复不受侵害的圆满状况,均须借用于请求权的行使
请求权也因此被分为基于原权利的请求权和保护原权利的请求权,具体而言,这种请求权体系化的划分是依据绝对权和相对权划分而定的。这种以请求权为链接点将民法中绝对权与相对权体系化的过程,事实上就是绝对权相对化的过程。私权遭到侵害时,有两种请求权产生,一种是基于原权利本身的请求权,另外一种是基于侵害原权利而产生的次生请求权,原权请求权的产生是以存在的绝对权或相对权为基础的,其存在目的是为达成和保护绝对权或相对权的圆满状况。而次生请求权与原权请求权的性质不同,它是基于别人违反民事义务或侵害民事权利而产生的权利,其实质是权利人请求相对人承担民事责任。次生请求权主要表现为侵权请求权,是基于权利被侵害而生的权利保护的请求权,因而其基本性质虽然也是请求权,但它是次生的请求权。这两种请求权是相互联系互有分工的:原权请求权找着眼于回复权力行使障碍,而次生请求权是侵权法范畴,是对已经侵害的权利给予赔偿。这样来看,单纯依赖任何一种请求权去保护权利,是远远不够的。原权请求权是“未雨绸缪”,次生请求权是“亡羊补牢”。
买家知情权请求权从近代以来已经成为买家的基本权利,从性质上看是绝对权,这种绝对权的义务主体是不特定的任何有侵权之虞的人,不特定的义务主体在没确定之前不可以产生相对关系。买家知情权请求权来是隐藏在绝对权力之下的,只有到侵害发生之时,请求权才得以彰显,进而将绝对权利相对化,正如梅仲协先生所言,请求权系权利之表现,而非与权利同其内容也,就绝对权而言,在权利不受侵害时,其请求权则隐而不现,然若一旦遭受侵害,则随时可以发动。因此基于买家知情权而产生的请求权,从本质上看是一种技术上方法上的权利,它的功能是维护知情权不受不法侵害。买家知情权请求权行使的首要条件是知情权有遭到侵害之虞,或者已经遭到侵害,其行使的方法也应该有基于知情权的请求权和侵权请求权两种。具体来讲,当知情权遭到妨碍、侵害或可能遭到侵害之时,权利人有权需要侵权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此时权利人可以行使原权请求权维权;但当损害已经发生,回复原状已不可能或无必要之时权利人就只能选择行使次生请求权,即提起损害赔偿的侵权之诉了。
